银河系是太阳系所在的星系。说大白话:几千亿颗恒星聚在一起,组成一个中间厚、边缘薄的扁平大圆盘,太阳是这个圆盘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颗星。 我们住在圆盘内部,没法飞到外面给它拍一张全身照——但只要天够黑,你抬头就能看到它的"内部景色":那条横贯天空的银河。

先想象你住在一栋巨大的公寓楼里。晚上站在阳台上,你能看到走廊的灯、对面窗户的灯,在眼前连成一条亮亮的带子——这是你从楼里看到的景色。可这栋楼整体是什么形状、有多少层、你家在哪个角落,站在阳台上是看不全的;真要知道,只能一层一层去数房间、量距离,最后画出一张楼的平面图。我们在银河系里的处境一模一样:太阳系就"住"在这栋楼里,夜空中的银河就是"阳台上看到的灯光带",而课本上那张银河系全貌图,就是靠"数房间"画出来的平面图。

夜空那条亮带,到底是什么

夏天或初秋的晴夜,远离城市灯光,抬头能看到一条淡淡的亮带横贯天空,一头宽些、一头窄些。古人不知道那是什么,中国人把它想成天上的一条河,叫"银河";西方人叫它"牛奶之路"(Milky Way),英文里"星系"(galaxy)这个词就是从"牛奶"来的。

四百多年前,伽利略第一次用望远镜对准这条亮带,发现它根本不是河,而是数不清的暗星挤在一起——单颗太暗看不清,连起来就成了一条光带。所以"银河"的真实身份是:我们站在银河系这个圆盘里面,顺着圆盘的方向望过去,那个方向恒星特别密集,再加上星际尘埃挡住一部分光,就形成了这条明暗相间的带子。 亮带最宽最亮的那一段,大体朝着银河系中心的方向。

从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向上拍摄的鱼眼星空,银河横贯天空;这是身在银河系内部看到的景色。
从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向上拍摄的鱼眼星空,银河横贯天空;这是身在银河系内部看到的景色。
图片来源:ESO/B. Tafreshi ( twanight.org ) · Wikimedia Commons

城市里现在很难看到它了。不是它消失了,而是灯光太亮,把它淹没了(参见光污染)。

银河系到底长什么样

靠一代代观测,科学家给银河系画出的"平面图"大致是这样:

  • 一个带旋臂的大圆盘:直径约 10 万光年——光走完这个直径要 10 万年。圆盘中间厚、边缘薄,几条旋臂像风车叶片一样盘在上面,太阳就在其中一条小旋臂附近。
  • 一个鼓鼓的中心:圆盘正中间鼓起一个"核球",最中心蹲着一个质量约为太阳 400 万倍的超大黑洞,银河系的恒星等成员在整个星系的引力中绕共同中心运动。
  • 一层稀疏的"外壳":圆盘外面包着一个球状的银晕,里面有一些年老的恒星和成团的星团,还有大量看不见、只靠引力显形的暗物质。
  • 太阳的位置:离中心约 2.6 万光年,大概在"市区和郊区之间"——不在中心,也不在边缘,绕中心转一圈要花 2 亿多年。
一眼看懂 / 示意图

银河系的平面图:太阳在盘里

galaxy太阳系带中央棒状结构的旋涡星系中央核球结构示意

原创结构示意,依据观测认识绘制;并非飞到银河系外拍摄的照片。

换句话说,太阳没有任何特殊地位:它只是圆盘上一个普通位置的普通恒星,带着地球一大家子,随着整个星系一起转。

身在其中,科学家怎么知道它的样子

既然飞不出去,那张"平面图"是哪来的?就是前面说的笨办法——数房间。

一是数星星、量距离。 往天空各个方向一颗一颗地数恒星,再想办法测出每颗有多远,慢慢就能拼出"我们这块地方是什么形状"。二是换不同的"眼睛"看。 可见光会被星际尘埃挡住,就像雾天看不清街对面;射电望远镜和红外望远镜能"穿透"这层雾,看到尘埃后面的结构。三是派卫星去测绘。 欧洲空间局的盖亚(Gaia)卫星已公布约 18 亿个天体的位置,其中约 15 亿个还有距离和自行运动数据,银河系的结构图很大程度上就是它帮忙修正出来的。

所以记住一件事:所有"银河系全貌图"都是根据观测重建出来的示意图,不是照片。 真正的星系照片是拍得到的——拍别人家的。比如仙女座星系,隔着约 250 万光年,我们能把它从中心到旋臂拍得清清楚楚;科学家正是拿这些"别人家星系"的照片,来反推自家银河系大概长什么样。

太阳系、银河系、星系,别弄混

这三个词常被人混着说:太阳系在银河系里面,而银河系是“星系”这一类中的一个:

  • 太阳系:太阳和围着它转的行星、卫星等组成的小家庭,是银河系里的一个普通住户。
  • 银河系:包含几千亿颗恒星的大星系,是太阳系住的"那栋楼"。
  • 星系:可观测宇宙里这种"楼"的数量,有研究估计可达上万亿个,银河系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;放到我们能讲到的整个宇宙(参见可观测宇宙)里,它同样小得不起眼。

顺带一说,你肉眼能看到的星星——包括组成各种星座的那些——基本上全是银河系里的恒星。夜空里那条银河也好、满天的星斗也好,说到底都是"楼里的景色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