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系就是由少至几千、多至上万亿颗恒星,加上气体和尘埃,靠引力聚在一起组成的庞大系统。太阳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颗星,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系叫银河系。

其实你很可能亲眼见过星系。在没有灯光的乡下夏夜抬头看,天上有一条淡淡的、像牛奶泼上去的光带,古人管它叫"银河"。那不是云,更不是河,而是我们站在银河系"里面"看它的样子:上千亿颗恒星离我们太远、排得太密,肉眼分不清一颗一颗,就糊成了一条光带。也就是说,你不用望远镜,早就见过星系了——那条光带,就是我们这个星系本身。

阿塔卡马沙漠上空的银河,是我们从银河系内部看见的亮带;长曝光能显示比肉眼更丰富的细节。
阿塔卡马沙漠上空的银河,是我们从银河系内部看见的亮带;长曝光能显示比肉眼更丰富的细节。
图片来源:ESO/B. Tafreshi ( twanight.org ) · Wikimedia Commons

一个星系有多大?

先说恒星数量:一个星系里的恒星,最小的可能只有几千颗,大的上万亿颗。银河系属于中等偏大的个头,大约有上千亿颗恒星。这是个什么概念?如果你一秒钟数一颗、不吃不睡,把银河系里所有的"太阳"数完,要花三千多年——而我们的太阳只是其中一粒。

再说个头。星球之间的距离太大,天文学家干脆用光跑一年的路程来量,叫光年。银河系是个扁扁的圆盘,直径大约 10 万光年——光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,要 10 万年。太阳系就住在这个圆盘里,只是"一颗恒星带着几颗行星"的一小户。

星系也不止银河系一个。在可观测宇宙里,星系估计有几千亿个,计入难以观测的暗小星系后,有研究给出上万亿的估计。离我们最近的大邻居是仙女座星系,大约 250 万光年远;在足够黑的夜空里,眼力好的人能直接看到它——一个模模糊糊的小光斑,那是你肉眼能看到的最远的东西之一。

星系长什么样,是怎么聚起来的?

星系不是天生就有的。一百多亿年前,宇宙大爆炸之后,物质分布得并不绝对均匀:哪里稍微密一点,哪里的引力就强一点,把周围主要由氢、氦组成的气体越拉越多,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慢慢滚出了第一批恒星和星系。可以说,星系就是引力用一百多亿年"攒"出来的。

攒出来的星系,常见模样有三种:

  • 旋涡形:像一个摊平的风车,带着几条旋臂,银河系就是这一类;
  • 椭圆形:像一颗光滑的光蛋,没有旋臂;
  • 不规则形:没长定型,歪歪扭扭,常常是被旁边星系的引力扯歪的。
一眼看懂 / 示意图

星系的三种常见模样

galaxytypes旋涡形椭圆形不规则形

简化外形,星系还包括透镜状等类型;每一粒点不代表一颗真实恒星。

顺便说一句:你看到的大红大蓝的星系照片,颜色大多是不同观测波段"翻译"出来的,不是肉眼直视的配色——但形状是真的。

GALEX观测后拼合的仙女座星系。蓝色与红色分别表示不同紫外波段,呈现整体结构。
GALEX观测后拼合的仙女座星系。蓝色与红色分别表示不同紫外波段,呈现整体结构。
图片来源:NASA/JPL/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· Wikimedia Commons

星系里还有看不见的成员。除了发光的恒星,还有大量不发光的气体和尘埃;更让人意外的是,从星系转动的样子看,光凭看得见的物质"拽"不住它,一定还有多得多的、看不见的东西在提供引力——天文学家管这东西叫暗物质。

最后,星系不是挂在那儿不动的装饰品。它们在转动,在互相靠近,还会撞上合并。按现在的测量,银河系和仙女座星系就在互相靠近,几十亿年后可能相遇,合并成一个更大的星系。

星系、太阳系、星座怎么分?

这三个词经常被混着用。其实分它们只需要问一个问题:是按"谁真的和谁待在一起"分,还是按"从地球看像什么"分?

  • 星系:真的待在一起——少至几千、多至上万亿颗恒星靠引力拴成一个大系统;
  • 太阳系:一颗恒星加它的行星,是住在星系"体内"的一户小家庭;
  • 星座:从地球看过去排成的图案,是按天空方向划定的分组。同一个星座里的恒星,实际距离可能差着几百上千光年,彼此未必有物理联系。比如北斗七星,七颗星离我们有远有近,从地球看恰好排成一把勺子;其中五颗确实属于同一移动星群,但整把勺子仍是从地球看的图案。

一句话记法:星系是"真的住一块儿",星座是"看着像一块儿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