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物界的"躲猫猫"有两种可以配合使用的玩法。一套叫保护色:长成和背景差不多的颜色花纹,往那儿一趴就"隐身"了。另一套叫拟态:不光颜色像,连形状、姿态都在模仿一个具体的东西——一片叶子、一根树枝、一坨鸟粪。
纪录片里最出名的选手是枯叶蝶。它停在树枝上合拢翅膀,翅膀背面是枯黄带斑的颜色,中间还有一条深色的"叶脉",连边缘都长着像被虫咬过的缺口。一只鸟从旁边飞过,看到的只是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子,扭头就飞走了——枯叶蝶靠这一身行头躲过了一顿被吃的命运。竹节虫更彻底:整个身子细长带节,趴在枝条上一动不动,连颜色都是树皮色,你不凑近看根本分不清哪是树枝哪是虫。
保护色和拟态,差别在哪
保护色管"融进去",拟态管"装成它"。
保护色只求和背景打成一片。北极兔冬天一身白毛,往雪地里一蹲就消失;沙漠里的沙狐一身沙黄色,趴在沙丘边很难被发现。它不在乎你把它当成什么,只要你的目光扫过去不停留就行——所以军队的迷彩服其实就是保护色思路。
拟态要更进一步:它让你把它认成另一个具体的东西,一个你不感兴趣或者不敢惹的东西。枯叶蝶不只是"颜色接近树枝",它是连叶脉、叶柄、虫蛀缺口都演出来了,你认出的是"一片叶子"。还有的拟态是装"惹不起的":食蚜蝇身上长着黄黑相间的条纹,看上去像蜜蜂,其实它没有刺、不会蜇人,但吃虫的鸟多半不愿冒这个险——这就是"没枪的保安穿了一身警服"。
变色龙变色,不只是为了躲猫猫
说到伪装,十个人里九个会举变色龙:"它走到哪就变成哪的颜色。"这是个流传很广的误传。
目前研究认为,变色龙变色可以用于交流、调节对光热的反射以及伪装,不同种类和情境各有侧重。它的皮肤里有特殊的细胞,能通过调节细胞内微小晶体的间距,反射出不同颜色。两只雄性变色龙狭路相逢要打架,身体会迅速换上鲜艳的"战袍"示威;求偶时也有专门的炫耀色;天冷了,它把颜色调深好多吸收点阳光热量。也就是说,变色龙变色更像是心情和体温的"表情包",而不是随背景一键换装的迷彩服。它平时那身绿色,更多是因为它本来就住在绿叶环境里——那属于保护色的范畴,不是"看到什么变什么"。
还有一种反着来的:警戒色
既然藏起来这么有用,为什么毒箭蛙、黄蜂偏偏长得花花绿绿、生怕别人看不见?
因为它们走的是第三条路——警戒色:我不藏,我反而高调亮出招牌"我有毒/我蜇人,别碰我"。吃过亏的捕食者下次见到这种鲜艳配色就绕着走,双方都省了麻烦。所以动物的"颜色策略"可以从三个角度理解,而且并非只能三选一:和背景一样的保护色、装成别的东西的拟态、故意扎眼的警戒色。人类从这套路子里学到不少,迷彩服、船只的伪装涂装、昆虫外形的监测机器人,都是仿生的活儿。
融入背景、装成别物、发出警告
通俗分类示意;这些策略可并存,不是三选一。
这些本事不是动物"想出来"的,而是自然选择一代代筛出来的:长得不像的个体更容易被吃掉,更容易留下后代的是其中较能适应环境的个体,久而久之就"像"得越来越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