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一家公司赚不赚钱,很多人会先看利润;看一家公司手里松不松,内行更关心自由现金流。它的算法是一道减法:
自由现金流 ≈ 经营现金流量净额 − 资本支出
举个例子。老陈开了一家实木家具厂(以下金额均为演示数字)。这一年客户付给他的货款,减去他付出去的木材钱、工人工资、房租水电,经营上净剩下 50 万元现金。同年他花 30 万元换了一批新锯床和打磨设备。按上面的简化算法:
50 万 − 30 万 = 20 万
这 20 万就是老陈厂子今年的自由现金流——生意照常运转、设备该换的也换了之后,真正多出来、可以自由安排的钱。
经营净额50−资本支出30=自由现金流20
- 01经营净额
50
- 02简化自由现金流
20
自由现金流有不同计算口径,图中数字仅对应正文采用的简化口径。
拆开看,这道减法有两个讲究
1. 第一个数是"净额",不是客户总共付了多少钱。 老陈的客户今年一共付了 90 万货款,但他买木料、发工资也付出去 40 万,所以经营净额是 50 万。如果错把 90 万当成起点,90 − 30 = 60 万,数字好看了,可那是把经营付款漏扣了的假账。看任何报告里的自由现金流,先确认它是从经营净额出发的。
2. 设备钱明明可以摊好几年,为什么还要一次性扣掉? 会计上做利润表时,30 万的设备通常按折旧分几年摊,每年只算一小部分成本,因为设备能用很多年。但掏钱是一次性掏的:签完合同,30 万现金就出了厂门。自由现金流关心的恰恰是"真金白银还剩下多少",所以要把这笔现金支出整个扣掉。它回答的是利润表答不上来的问题:维持和扩大生产能力的钱花完之后,公司手头还留有多大余地。
正负之外,先看厂子在什么阶段
假如老陈今年不是换设备,而是建第二个车间,买地建厂付了 80 万(演示数字),那他的自由现金流就是 50 − 80 = −30 万,变成负数。
负数不等于生意垮了。一家经营稳定、近期没什么大投入的老厂,自由现金流常年为正很正常;一家正在扩建产线的新厂,经营上明明赚钱,扣完建设支出也可能是负的。这是投入阶段的差别,不是经营好坏的差别。读这个数字时,先问一句"它这几年在不在大举投入",比盯着正负号有用得多。
"自由"是就公司而言的,不是说老板能随便分
老陈账上这 20 万,理论上他可以自由安排——但"自由"是相对于"被经营和设备占用的钱"来说的,不等于这笔钱没有任何去处约束。他可能要还银行贷款,可能想留一部分做明年囤料的周转金,剩下的才轮得到考虑分红。这个指标只是告诉你"有多少钱腾出来了",不替老板决定怎么花。
经营留下50万,设备投入30万
- 01资本支出
30万元
- 02剩余余地
20万元,仍要考虑偿债等安排
本页采用经营现金净额减资本支出的简化口径。
顺便分清一个常混的东西:现金余额是某个时点账上有多少钱(存量),自由现金流是一段期间按公式算出来的结果(流量)。账上有 500 万现金,可能是以前攒的、可能是刚借来的,和今年自由现金流是正还是负没有直接关系。
看报告里的数字,先问用的哪个公式
自由现金流不是会计报表上的标准科目,没有一条所有公司都必须用的统一公式。常见差别包括:
- 资本支出怎么圈:只算购建设备厂房,还是连租赁付款也扣;
- 用的是哪个口径:"企业自由现金流"(FCFF,对全体出钱人)和"股权自由现金流"(FCFE,只算股东可得的)对利息和债务的处理不一样,算出来的数能差不少。
所以比较两家公司的自由现金流时,先确认两边是不是从同样的经营净额出发、扣了同样的项目、用的是同一期间。一家公司扣了某笔大额投资,另一家没扣,直接比大小就是拿苹果比橘子。
两个常见自由现金流口径
- 01FCFF
面向全体资本提供者
- 02FCFE
面向股东,另计利息和债务资金流
不把任一口径当全部可立即分配的现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