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的圆缺有个正式名字,叫月相。说白了就一句话:月亮自己不发光,除月食等遮挡外,太阳总照亮它约一半;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亮面多还是少,随着月亮绕地球转天天在变,于是月亮时圆时缺,约二十九天半走完一轮。

想知道它是怎么变的,你自己就能做实验:从今天起,每天在同一个地方找月亮:上半月傍晚看,下半月得越来越晚看,月底则要清晨看,记下一笔。月初(农历初一前后)你压根找不到它;过了几天,西边天空挂出一弯细细的月牙;到初七初八,变成朝西亮的半圆;再往后鼓成大半;到十五十六,一轮满月整夜挂在天上。然后亮面开始从另一侧往里收,又缩回一弯月牙——只是这回月牙的方向掉了个个儿;再过几天月亮重新"消失",下一轮开始。这个顺序每二十九天半重复一遍,农历的一个月就是这么定出来的。

近满月照片,展示月相接近圆满时的外观;不同月相还是同一颗月球。
近满月照片,展示月相接近圆满时的外观;不同月相还是同一颗月球。
图片来源:Luc Viatour · Wikimedia Commons

月亮的圆缺是怎么来的

抓住三个事实就够了。

一、月光是借来的。月亮像个大石头球,自己不发光,我们看到的月光全是它反射的太阳光。平常太阳总照亮月球朝着它的那一半,不管我们看不看得见。

二、每个时刻,我们只能看到月球朝向自己的这一面。而"被照亮的那一半"和"朝向我们的这一面"并不是一回事。月亮绕地球转一圈,这两半的重合程度天天在变:全都重合,就是满月;只重合一条边,就是月牙;重合一半,就是半月。

三、变的是我们看亮面的角度,月球本身没缺也没被挡。想象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,照着桌上的一个皮球:你绕到皮球的正面,看见整个亮面;绕到侧面,看见半个亮面;再往背光方向绕,亮面就只剩一条边。皮球一直好好的,变的是你站的位置。我们站在地球上看月亮,就是同一件事——只不过绕圈的是月亮,我们没动。

一眼看懂 / 示意图

半球一直受光,地球看见的比例在变

phases新月下弦满月上弦地球所见新月上弦满月下弦左侧始终受太阳照亮

俯视排列与地面月相并列;太阳在左,地面外观以北半球常见朝向表示。

一个月里,月亮按什么顺序变

把一个月的月亮排成队,从北半球中纬度看,大致是这八种样子;日期和升落时刻都只是约数:

  • 新月(农历初一前后):月亮大致和太阳在同一个方向,白天跟着太阳升落,混在天光里看不见。
  • 蛾眉月(初三初四):傍晚西边天空的一弯细月牙,天黑后一段时间它也会落下去。
  • 上弦月(初七初八):朝西亮的半圆,傍晚挂在偏南的高空,子夜前后落山。
  • 盈凸月(十一十二):亮面大过半圆,大半个晚上都在天上。
  • 满月(十五十六):太阳落山它从东边升起,整夜可见。要是赶上月亮恰好接近近地点,就是新闻里说的超级月亮。
  • 亏凸月(十八十九):日落后、子夜前升起,亮面开始从边上往里收。
  • 下弦月(廿二廿三):子夜前后升起、上午还挂在天上的半圆,这回亮的是朝东那半边。
  • 残月(廿七廿八):清晨东边的一弯细月牙,然后回到新月。

看出门道了吗:什么月相,决定了什么时段能看到月亮。上弦月要傍晚看,满月能看一整夜,下弦月得熬夜或赶早——很多"大白天看见月亮"的经历,主角就是它。所以想知道什么时段适合看月亮,可以先翻一眼农历,再看当地升落时间和天气预报。

反过来说,满月前后是观星最差的时段:月光太亮,银河和暗星全被压了下去。月光也会把夜空背景照亮,但它是自然光,和人造的光污染要分开,想看星星,挑月底月初那几天。

两个常见误会

误会一:月亮缺了一块,是地球的影子挡住了。这是把月食和月相弄混了。地球的影子真的落到月面上,那叫月食,全球一年通常有两三次,而且只在满月时发生。平常的月牙、半月、凸月跟地球影子毫无关系——只是我们从侧面看"被照亮的那一半"而已,月球一直圆得好好的。

误会二:月亮的背面永远黑暗。月球确实大致以同一面朝向地球(它自转一圈和绕地球一圈的时间正好相同),所以我们从没见过它的背面。但"看不见"不等于"照不到":月球运动时,各处轮流接受太阳照射,月球背面同样有白天和黑夜,满月那几天,背面正处于夜间。